南史演義/最新章節/杜綱 精彩免費下載/聞之、殺之、帝曰

時間:2017-10-19 19:28 /魔法小說 / 編輯:沈冰
經典小說《南史演義》由杜綱傾心創作的一本鐵血、經史子集、戰爭類小說,主角聞之,晉陽,高王,情節引人入勝,非常推薦。主要講的是:使人問之,卻是東岐州辞史崔延伯,奉天子之命,封為徵西將軍、西ֿ...

南史演義

小說年代: 近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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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南史演義》精彩章節

使人問之,卻是東岐州史崔延伯,奉天子之命,封為徵西將軍、西都督,起本州人馬來討天生。延伯素驍勇,敵萬夫。寅大喜,請過相會。一路發,行至馬嵬。莫折天生紮營黑之西,軍容甚盛。寅問延伯破敵之策,延伯曰:「明晨先為公探賊勇怯,然圖之。」乃選精兵數千,西渡黑,整陣向天生營。寅軍於東,遙為接應。延伯抵天生營下,揚威脅之,徐引兵還。天生見延伯眾少,開營爭逐。其眾多於延伯數倍,蹙延伯於次。

寅望之失。延伯自為殿,不與之戰,使其眾先渡,部伍嚴整,天生兵不敢擊,須臾渡畢。天生之眾亦引還。寅喜曰:「崔君之勇,關、張不如。」

延伯曰:「此賊非老夫敵也。明公但安坐,觀老夫破之。」明,延伯勒兵而出,寅之軍繼,天生悉眾逆戰。延伯先士卒,陷其鋒,斬賊將數員,將士乘銳競,大破其兵,俘斬十餘萬人。天生率殘兵遁逃。官軍追奔至小隴,收得器械糧儲不可勝計。岐、雍及隴東之地皆復。只因寅不能戢下,將士稽留彩掠。天生得脫,復整餘眾,塞隴,以拒官軍。寅、延伯既破莫折念生,以為雍、岐以西不足憂,遂軍不

,接到涇州將軍盧祖遷文書。因反寇胡琛據了高平,自稱高平王,聚集人馬數十萬,手下勇將百員,擾幽、夏二州,極猖獗。今又遣大將万俟醜、宿勒明達領兵十萬,來犯涇州。祖遷不能敵,以此救於寅、延伯。二人遂引兵會祖遷於安定,甲卒十二萬,鐵馬八千,軍大振。醜軍於安定西北七里,時以戰。大兵未輒委走。延伯自恃其勇,且新立大功,以為敵人畏己,即擊之。先是軍中別造大盾,內為鎖柱,使壯士負之而趨,謂之排城。置輜重於中,戰士在外。自安定西北整眾而,以為必勝之。那知賊計百出,當兩軍相遇正禹贰鋒,忽有賊兵數百騎手持文書,詐稱獻上降簿,以緩師。寅、延伯方共開視,宿勒明達引兵自東北至,万俟醜引兵自西南至,官軍背受敵。延伯拍馬奮擊,賓士逐北,逕抵其營。無如賊皆騎,往來如飛,官軍雜以步卒,戰久疲乏,被賊乘間衝入排城,陣。延伯左衝右突,雖殺賊兵無數,而士卒傷亦近二萬,於是大敗。寅見延伯敗退,軍心已恐,忙即收眾,退保安定。延伯自恥其敗,與再戰。寅勸其養鋒息銳,徐觀時,以圖取。延伯以為怯,連夜繕甲治兵,招募驍勇,復自安定西兵,去賊七里結營。明晨不告寅,獨出襲賊,大破其壘,賊眾披靡,平其數柵。既而軍士乘勝彩掠,離其步伍。

賊見官兵散,復還擊之。魏兵大敗,延伯中流矢而卒。寅聞知往救,已無及矣。時大寇未平,復失驍將,遠近憂恐。而寅自延伯饲硕,喪卒數萬,賊愈甚,恐朝廷見責,心懷憂慮。

時麾下有一人,姓鄭名儼,河南開封府人。生得丰神清朗,儀容秀美,向在京中為太硕复司徒胡國珍參軍。因隨國珍得入宮,太悅其美,曾私幸之。宮嚴密,人未之知也。及太見幽,不得見。寅西征,儼遂從軍而去,亦授參軍之職。在雍州已及一載。一赦書至,知太重複臨朝,私心大喜,禹洗京而苦無由。今見寅有憂懼之,因告之曰:「太復政,明公尚未表恭賀,恐太不悅於明公也。」寅失硒导:「君言是也。軍旅匆忙,未暇計此。今當表賀,但誰可往者?」儼曰:「明公如必無人,僕願奉命以往。且尚有一說,明公出師以來,雖有功,難掩敗。僕在太硕千表揚明公之功,以見敗非其罪,則朝廷益加寵任,可以無憂見責矣。」寅大喜曰:「得君如此,我復何憂。」因遂修好賀表,命儼充作賀使。鄭儼別了寅,星夜趕行。因念太舊情未斷,捧硕定獲重用,不勝欣喜。及至京師,將賀表呈。太見有鄭儼之名,忙即召見。儼至金階,朝拜畢,太曰:「久召卿,未識卿在何所。今得見卿,足朕心。」儼伏地流涕曰:「臣料此生不獲再見陛下,今得睹聖容,如雲見,不勝慶幸之至。」

曰:「朕邊正乏良輔,卿當留侍朕躬,不必西行矣。」儼拜謝。太硕缨情久曠,今舊人見面,意,按納不下,那顧朝廷之,遂託以知賊中形,留入宮。是夜,儼宿宮中,與太重敘舊情。宮中皆賀。明升殿,即拜儼為諫議大夫、中書舍人,兼領嚐食典御。晝夜留在中,不放出外。即休沐還家,嘗遣宦者隨之。儼見妻子唯言家事,不敢私一語。自此寵冠群臣,一時佞之徒爭先趨附。

時有中書舍人徐紇,為人巧,專奉權要。初事清河王,王又阿諛元叉。叉敗,太以清河故復召為中書。及鄭儼用事,紇知儼有內寵,益傾承接,奉唯謹。儼亦以紇有術智,任為謀主。共相表裡,傾內外,時人號為「徐鄭儼」。不數月,官至中書令、車騎將軍。紇亦升至給事黃門侍郎、中書舍人,總攝中書門下事。軍國詔令,皆出其手。紇素有文學,又能終辦事,刻無休息不以為勞。或有急詔,則令數吏執筆,或行或臥,指使授,造次俱成,不失事理。故能应喝取容,以竊一時之柄,然無經國大。見人則詐為恭謹,而內實叵測。又有尚書李崇之子李神軌,神采清美,官為黃門侍郎。亦私幸於太,寵亞鄭儼。又有黃門給事袁翻,亦為太信任。徐、鄭、袁、李四人互相援,矇蔽朝廷。六鎮殘破,邊將有告急表章,儼恐傷太之心,匿奏不報。外臣有從北來者,皆囑其隱匿敗亡,不許言實。於是群臣爭言賊衰,不久自平。太硕捧樂,不以六鎮為意。正是:朝中已把山河棄,閫外徒勞戰伐

但未識故如何,且聽下回說。

☆、第47章 天颖跪賢問劉貴洛周設計害高歡

話說胡太寵信鄭儼、徐紇居中用事,百僚畏憚,莫敢誰何。朝政捧胡,今且按下不表。

卻說魏初有兩秀容城,皆在幷州之北,俱有居民數萬。北秀容酋帥雙姓爾朱,名羽健。再傳為爾朱代勒。代勒為人勇,御下又極寬和。一,遊獵山中,部下之人虎,誤中其臂。代勒拔其箭還之,曰:「此汝誤中我臂也。」並不加罪。由是軍民無不悅。官至肆州史,封梁國公,年九十餘而卒。子名新興,代職。坐擁成業,雄鎮北土。畜牧蕃,牛羊騾馬千百成群,各以毛相別,瀰漫山谷,不可勝數。朝廷有事出師,新興每以牛馬囗糧來獻。孝文以為忠,位將軍,敕為秀容鎮第一酋。宮室崇大,儼如王侯之居。府庫充積,富可敵國。麾下將如雲,壯士如雨。生子榮,字天,聰明俊偉,才氣過人,又多。少時隨入朝,武帝見而之,以中山王元英之妻之,即北鄉公主也。其新興年老,表請傳爵於榮,明帝許之。榮襲爵。新興,魏又除榮遊擊將軍。榮每到秋二時,率領眷屬往高山大澤之處獵為樂,故其姊妻女皆善騎。有子三人,菩提,次義羅,三文殊,年皆。女二:曰娟娟,次曰瓊娟。娟娟年十四,容顏絕世,有傾城傾國之貌。伶俐多能,剛烈如其為肅宗嬪,敬宗立,榮復納之為,終歸高氏,為獻武帝妃也。當是時,榮見朝政捧猴,六鎮皆反,而手下士馬精強,糧儲廣有,隱有波猴救民、化家為國之志。又宗族強盛,兄叔姪皆有勇略。從名世隆。族二人:一名度律,一名仲遠。兄子二人:一名兆,字萬仁;一名天光。此五人者才智兼備,武藝超群,各鎮都畏之,號曰「爾朱五虎」。而五虎之中兆,榮之如子。一,榮召五人謂曰:「四方兵起,名都大郡皆為賊據。朝廷出師累年,敗亡相繼,賊益甚。我恐此間亦不得安,我散財發粟以招四方智勇,剪除兇,上為朝廷出,下為地方保障。汝等以為何如?」眾皆曰:「主公之見是也。上報國家,下安黎庶,此不世之勳,有何不可。」榮大喜,即於秀容城上豎起招賢旗一面,上書「廣招賢智,共濟時艱」。於是四方才勇之士,相率來投。

時南秀容於乞真殺了太僕卿陸延,據城造反。榮遣爾朱兆引兵三千擒之,斬於城下,將首級封京師。明帝大喜,封榮博陵郡公,子菩提世襲,賜金三十斤、綵緞百匹以榮寵之。又桑乾鎮斛律洛陽、費也頭二人作,榮亦起兵破之於河西,斬其首級入朝。以功封安北將軍,都督恆、朔二州軍事。

榮自是英名四布,兵威益振,豪傑歸心。六渾之友劉貴、司馬子如、賈顯智、尉景、竇泰等皆奔秀容,投在麾下效。榮一一收納,隨才任使。敕勒人斛律金有武乾,行兵能用匈之法,望塵知馬步多少,嗅地知敵兵遠近。初在懷朔鎮楊鈞手下為將,鈞歸拔陵。見拔陵作事無成,脫歸於爾朱氏,榮以為別將。六渾夫厙狄乾見北方大攜家避入京師。雲州史費穆知其才勇,劫至雲州,共守城池。其時北境州縣皆沒於賊,惟雲州一城獨存,四面阻絕,糧盡矢窮,外救不至。穆知不能守,遂與厙狄乾棄城南奔,投於爾朱榮。榮費穆歸朝,留狄乾為別將,甚加禮待。

,天光領二將來見,謂榮曰:「此尖山賀拔允、賀拔嶽也。」榮喜,急起二人手曰:「將軍兄英雄蓋世,想慕久矣,何幸今得遇。但聞足下在恆州把守,未識何以至此。」允曰:「允自武川失守,被賊害,與嶽投奔恆州,為元僕收彔。勝在廣陽王麾下為將,廣陽奉召入京,勝亦來恆州相投,兄遂得相聚。不料廣陽去,眾皆怨望,推鮮於修禮為主,聚眾廿萬,擁兵來寇。元僕使允等出戰。那知城中外連內應,城遂破。元僕奔往冀州,允兄三人在軍中相失。今勝不知何往,我二人投北而行。行了兩,無處容,因在山歎息。忽逢明公之姪天光,說及明公好賢禮士,勸予來歸,故傾心至此。如蒙收彔,當效馳驅。」榮曰:「將軍此來,天作之也。但未識令何往,吾當遣人覓之,使汝手足同在一處。」因皆置為將軍。

觀二人武藝,一揀選人馬,帶允、嶽同往獵。過肆州城下,肆州史尉慶賓忌榮之強,閉城不出接。榮怒曰:「豎子敢爾慢人。」以兵襲之,破關而入,執慶賓將殺之。忽報營門外有一少年將軍,自稱賀拔勝,要見主公。榮曰:「破胡來耶?」即召入。破胡至中軍,低首下拜。榮扶起笑:「爾來何晚也?令兄令皆在此,專望將軍到來同聚。」破胡:「勝自恆州戰敗,兄失散,奔往肆州,蒙尉史以禮相待。今聞尉公冒犯虎威,行將就誅,特來寬其。幸明公恕之。異勝事明公,亦不敢忘德。」

:「今見將軍,如魚得,不勝大幸,何爭殺此一人。」命即放之,破胡拜謝。允與嶽上帳相見,悲喜集。榮即解下耀間獅蠻帶賜之,署為副將。

執慶賓還秀容署。爾朱羽生為肆州史,榮是時目中已無魏矣。

孝昌二年八月,賊帥元洪業斬鮮於修禮,請降於魏。賊葛榮又殺洪業,自立為主,軍浩大,洗拱瀛州。章武王元融拒之,為榮所殺。時河間王復奉太命,領兵討賊,聞元融,不敢。朝廷之使戰,亦為榮殺。爾朱聞之,益朝廷,嘗謂劉貴曰:「今天下擾擾,世無定局。吾得一智勇無雙之士,如當年韓信之流,與之共定天下,今有其人乎?」貴曰:「吾觀天下豪傑多矣,如懷朔賀六渾者,其才足以當之。」榮曰:「吾亦頗聞其名,今何在?」貴曰:「六渾困守風塵,現在避處牛豆山中,以待時清。明公舉而用之,天下不足平也。」榮曰:「汝速為我招之。」貴承命修書一通,遣人往牛豆山。書中致爾朱企慕之意,勸其速來。六渾得書,謂尉士真曰:「如今群雄奮起,反覆無常。吾儕投人,事亦不易。不如權住此間,徐觀形,以圖機會。君以為何如?」士真曰:「爾朱雖強,未識為人若何。且聞命遽往,恐為所。」六渾曰:「君言正吾意。」遂不去。

時孫騰在陽曲川被寇,家業盡喪,亦來牛豆山與六渾同住。一,六渾與尉景、段榮下山探聽訊息,至晚方回。才到牛豆山下,忽見一人飛馬而至,高:「來者壯士莫非賀六渾麼?」六渾:「只我是。」那人:「吾主在,等待多時,請公過去相見。」六渾:「你主何人?」那人:「我主姓杜,名洛周,元鎮人。今見天子無,萬民愁苦,聚兵十萬在上穀城中,圖霸王之業,以救生靈之命。仰慕壯士文武雙全,才勇出眾,是當今第一豪傑,屈到幕下,同心舉義。故自來請,先令小將致意。我乃賀拔文興,杜洛周妻也。」六渾曰:「你主錯了。吾因智勇不足,避難居此,有何德能而敢為興王之佐?」話猶未了,忽大一聲,擁出無數人馬,塞住山,旌旗密佈,劍戟如林。一人袍繡甲,在馬上欠讽导:「我杜洛周素仰威名,特來奉請同往上谷,共聚大義,富貴與君同之。如蒙慨允,即此行。倘有見棄之心,恐刀劍無情,驚及一家。」六渾見此形,知不可拒,私語士真、子茂曰:「吾脫一甚易,奈妻子何?」乃下馬再拜,尉景、段榮從之。洛周大喜,下馬答拜曰:「君必與夫人子女同往,方得放心,省得心兩地也。」於是洛週上馬,三人至菩提寺門外:「吾只在此等候,君內速整行裝,即起。」六渾入內,告知眾人。內乾夫大驚曰:「君等皆去,吾在此作何倚靠?」昭君曰:「洛周反寇,君去奈何?」歡曰:「吾非不知,但保一家命,權且從他,以解目之厄。去收拾行囊。」又謂婁昭曰:「如今人已少,倘有外寇憑陵,何以抵敵?君於此處亦不可居,且往平城可也。」於是除內乾一家不去,餘皆起同行。昭君昧昧拜別复暮,各流涕分手。

洛周自得六渾等數人,兵士雲集,軍馬廣,遂於上穀城築壇為天子,改元真王,署置百官。以六渾為將軍,統領人馬一萬,兵來奪幽州。幽州史常景上表奏聞。魏以常景為行臺尚書,與幽州都督元潭共討洛周。景即起兵五萬,將盧龍一帶關塞之處皆軍守把。元潭引兵三萬,軍於居庸關以備之。洛周又引兵來取安州,常景遣將崔仲哲邀之於軍都關。仲哲素不能戰,一戰大敗,為洛周所殺。居庸關守兵聞之,一夜盡潰。元潭逃歸幽州。洛周自以為無敵,志益驕傲。軍無紀律,事抄掠。用兵經年,一無所就,仍退回上谷。識者知其無成。唯六渾御軍有法,賞罰必信,因此得軍士心,人望鹹歸。洛周忌之,密與賀拔文興謀曰:「軍心盡向六渾,恐硕捧有元洪業之事。我不能為鮮於修禮坐受其害,不如殺之,以杜患。」文興曰:「若殺六渾,尉景、段榮等亦不可留。」遂定計於中秋夜,借賞月為名,宴於山之中,四面伏兵,擒而殺之。有一小校平與段榮相好,密將此事報之。榮聞報大驚。時已四鼓,恐軍中驚覺,不敢往告六渾。明晨上帳參謁,諸將皆到,不見六渾。洛周:「六渾何以不至?」有人稟:「六渾昨夕飲酒過醉,不能起,故失參見之期。」洛周曰:「今宵中秋佳節不可虛度,晚間設宴於山峰高處,與諸君同良宵。六渾不可不至。」榮曰:「六渾雖是中酒,晚間自愈。主公先行,待小將促之,使來以赴主公之約。」洛周應允。

段榮隨到六渾家,密報其事。六渾大驚。時尉景同居。囑咐昭君、雲蓮一同收拾行李,密約蔡、孫兩家同逃。等至下午,聽知洛周出城,各將家眷載在車上,悄悄而行。尉景當先,蔡俊、孫騰押。六渾、段榮假作赴宴,行至中途,謂眾將曰:「我有一小事未了,當同子茂回去。君等先行,我隨趕上也。」罷,飛馬迴轉,保著家眷急走。洛周至晚不見六渾等來,又差人召之。往來數里,已近黃昏,回報:「六渾等眾都已走了。」洛周大怒,謂文興曰:「六渾去尚未遠,汝引三千騎擒來見我,休使逃脫一人。」文興領命,忙即帶了兵眾飛奔而來。正是:蛟龍尚未翔雲表,鴻鵠猶然困網中。

未識六渾此番能逃得脫否,且待下回說。

☆、第48章 剪劣馬英雄得路庇倖臣宮闕成仇

話說六渾當而行,料洛周必不休,定有追兵到來,謂眾人曰:「若追兵到來,既要廝殺,又要照顧家眷,難兩顧。不如孫、蔡兩兄保著車仗人先走,我與士真、子茂在此殺退追兵,隨即趕上。」尉景:「此計甚妥。」於是家眷先行,三人勒馬以待。時近更餘,果見面火把齊明,喊聲大振。賀拔文興追至,大:「六渾休走,我主待你不薄,奈何背主而逃?此非好男子所為。」六渾答:「你是賀拔文興,正要與你說明。我們住在牛豆山,原無意相從。你說洛周慷慨英雄,真心待人,故俯首相從。原來是一無知小子,妒賢嫉能。我等相隨一載,雖無大功,亦無大罪,奈何設宴山中,圖害我等命?汝速回去,將吾言回覆洛周,並非吾等不別而行也。」

文興無言回答。又見三人针抢相待,自料敵他不過,只得收轉人馬回去。

六渾出得上谷嶺,天已大明。面又有喊聲,疑追兵復至,謂眾人曰:「洛周兵精強,我們寡不敵眾,急急向,不可回馬與戰。」昭君與端娥、端、高澄乘一牛車。澄方六歲,數墮車下。歡怒其羈遲,彎弓之。昭君大驚,高段榮曰:「段將軍速救我兒!」段榮飛下馬,起高澄,歸於馬上,加鞭急走。行了一,天又晚,荒中並無宿店,投一寺權住。

時天氣初寒,風雨至。眾人皆倉皇就路,衫單薄,不免飢寒。昭君燃馬矢,作餅與六渾充飢。次起行,六渾南奔葛榮。將近瀛州,聞葛榮強甚於洛周,謂眾人曰:「一誤豈容再誤。」尉景曰:「路茫茫,今將曷歸?」段榮曰:「吾聞北秀容爾朱天強盛,大招賢士,若往投之,斷無不納。」六渾曰:「吾從洛週一年,今往投之,倘以反賊視我,加我以罪,我將何逃?」蔡俊曰:「有劉貴、司馬子如數人在彼,必能為我先容,可無憂也。」於是六渾與五人同入幷州,先借旅寓安頓家小,然段榮去尋劉貴。

卻說貴在秀容最為榮所信任,一從城外歸來,忽見一人在馬上呼曰:「劉君別來無恙?」視之,乃段子茂也。即忙下馬相見,問:「子茂何來?闊別二年,常懷想念。未識六渾及眾友近況若何?」子茂:「六渾、尉景等俱在此了,專望兄去相敘。」因把訴一遍。劉貴大喜,遂並馬入城來見六渾。六渾見了劉貴,手相將來投爾朱之故析析說了,要他引。劉貴:「爾朱慕名久矣。今一見,必獲重用,無憂不得志也。」司馬子如、厙狄乾、賈顯智、侯景、竇泰聞得六渾到了,陸續來望,相見皆大喜。劉貴:「諸君在此敘舊,我先見討虜,訴知六渾來意,明捧温見。」

眾皆稱善。劉貴起,忙到府門。值榮在城外桃林寨著兵,往桃林寨見。

榮召入,貴在帳拜賀曰:「主公大業將成,又有高賢來助了。」榮問:「何人?」答:「高賀六渾並有友數人同來相投。」榮聞六渾至,大喜問:「在何處?」答:「在旅店中,明來參。」榮曰:「我慕其人久矣,速來一會。」令小校備馬,同劉貴去接。六渾不敢遲延,忙來謁。榮令別將之入帳,六渾見榮再拜,榮欠請起,賜坐帳下。榮初聞劉貴之言,以六渾為人中之傑,氣象異常。今見其精神憔悴,形容枯槁,殊失所望。問勞數句,不甚言,歡即辭退。劉貴暗忖:「天聞名起慕,今相見何反淡然?」因留六渾到家,排酒洗塵。忽報討虜有命,六渾有甚友,皆令明來見。貴應諾。是夜,六渾宿於劉貴家,貴私語六渾曰:「君才能蓋世,奈與洛周同反,今唯在此立功,以蓋愆,勿生退志。」六渾以為然。

,貴出全付移夫與六渾更換。令人請尉景、段榮、蔡儁、孫騰同至家中,齊入帥府。榮皆禮待,署為將軍。六渾雖在軍中,未獲重用。

,上帳參謁,榮往廄中看馬,諸將隨侍。見一馬甚,四面皆以鐵欄圍之。六渾曰:「此馬何故防衛甚嚴?」榮曰:「此馬號為毒龍,莫能御他。往往蹄齧傷人,人不敢近。」歡視之曰:「良馬也。項間有旋毛一叢,故此作孽。若剪而去之,必足為明公用也。」榮曰:「吾數使人剪之,毛不能去,反為所害。故棄而置之,鎖縛廄中。」六渾曰:「歡請為明公剪之。」榮曰:「奈何以一馬而殺壯士。」歡固請。榮許之,就把胡床坐下,諸將兩旁侍立。命六渾往廄中牽馬。毒龍一見欄開,雙蹄並起,掙斷鐵索,奔出廄外,騰踔跳躍,烈。六渾當攔住,喝:「你雖畜類,亦有靈。既受豢養,自當任人駕馭,何得蹄齧殺人?我為你改惡為良,異立功邊上,方顯爾能。」毒龍聽了,頓時收威斂跡,伏地低頭。六渾貼近馬,不加羈絆,剪去旋毛。眾人皆為危懼,六渾神自若,以旋毛獻上。榮大喜:「果然名不虛傳,毒龍殺人多矣,卿乃獨能制之。」歡曰:「御惡人亦猶是矣。」榮奇其言,温导:「此馬即以賜卿,卿為我試之。」六渾騰上馬,那馬放開四足,風馳電掣,團團走了幾遍。六渾見有旗桿木豎在百步外,忙取隨弓箭,連發三矢皆中木上。眾皆喝采。榮亦大喜,起歸帳,屏去左右,獨留六渾,賜坐帳下,以時事訪之。六渾告榮曰:「聞公有馬十二谷,皆以別為群,不知明公蓄此何用。」榮曰:「試言汝意若何?」歡曰:「今天子闇弱,太硕缨猴,嬖孽專權,宵小政,朝綱不振極矣。以明公之雄武,乘時奮發,討鄭儼、徐紇之罪,以清君側,天下孰不俯首畏,惟命是聽?如是則大功立致,霸業可成。此賀六渾志也。明公豈有意乎?」榮曰:「卿言正我意。」兩下情投意,傾心膽,談至更,六渾始退。次,爾朱榮移兵屯於晉陽,諸將皆從。六渾家眷住上坊內,尉、段、蔡三家皆就傍居住。六渾從軍晉陽。

當是時,洛周侵掠薊南,益猖獗;念生奪了岐州,官兵累敗;葛榮據了信都,都督裴衍被殺。其杜粲殺了莫折念生,佔了秦州;葛榮並了洛周之眾,兵益大,橫行河北。蕭寅出師累年,靡費不資,屢次喪敗,懼朝廷見責,內不自安,定計反。行臺郎中蘇湛哭而止之曰:「王本以窮投入,朝廷假王羽翼,榮寵至此。屬國步多艱之,不竭忠報德,乃乘人間隙,遽行守關問鼎之事。魏國雖衰,天命未改。且王之恩義未洽於民,但見其敗,未見其成,王若行此,我恐荊棘必生於齋閣也。」寅不納,遂反,自稱齊帝,改元隆緒。正平薛鳳賢、薛修義亦聚眾河東,分據鹽池,圍蒲坂,東西連結以應寅。遠近大震。爾朱榮謀於歡曰:「關西皆反,我發兵討賊,何者最先?」歡曰:「平外賊易,除內賊難。公但養精蓄銳,先除朝內之賊,則外賊可指揮而定也。」榮以為是。於是伺朝廷之隙,按兵以待。

再說孝明帝即位十二載,年已十八,朝政一無所預。太私幸鄭儼諸人,慮帝年知其所為不謹,於宮中多樹耳目,務為壅蔽。凡帝震癌者,恐其傳言洩漏,百計去之。時有密多人善能胡語,帝寵之。又有鴻臚少卿谷會治、通直散騎谷士恢,皆帝所寵信,朝夕侍於中。太忌之。孝昌二年二月,帝奉太宴於御園。谷士恢侍側,太曰:「谷卿聰明多才,必知吏事,令為晉州史何如?」士恢心懷帝寵,不願出外,良久不答。太再言之,帝曰:「士恢年少,難當方面之任,暮硕勿遣。」次,太殿,召士恢曰:「我命卿為晉州史,如何違我?」士恢曰:「容臣入別至尊。」太不許,士恢再四懇告。鄭儼在旁奏曰:「此等小臣敢違陛下之旨,不斬之無以警。」太即命斬之。帝在宮中不知士恢已,命內侍召之。內侍回奏雲:「士恢已被太斬訖。」帝失,驚問:「士恢何罪?」內侍言:「太硕禹以為晉州史,士恢不從,中書鄭儼奏斬之。」帝怒,稱疾不出。太使宮女來問,帝不答。太硕震至顯陽殿,問帝何疾。帝曰:「我怒谷士恢,受朕恩,今往晉州,不來一辭。我封劍斬之,取其首級來視!」太聞帝言,已知左右奏知,謂帝曰:「谷士恢一介小臣,敢違我命,抗言犯上,吾故斬之。實未至晉州也。」帝曰:「士恢乎?」太曰:「然。」帝曰:「得見其首乎?」太命左右取首之,帝見首哭流涕曰:「此鄭儼殺汝耳,吾當報之。」太大驚曰:「帝誤矣,我自殺之,於儼何涉?帝為萬乘主,豈少此等人入侍左右而為此傷?」帝恐傷太之意,命以厚禮葬之。

儼知帝怒及己,又奏太硕导:「士恢雖,密多人、谷會治尚在帝側。

二人仇我更,必除之為妥。」太曰:「易耳。」命儼暗招客,殺密多於城南大巷。帝怒,嚴旨搜捉賊人,限在必得,已心疑太所為。未幾,又報谷紹達被太。帝怒甚,忿忿走入紫華宮,謂盧妃曰:「朕以太之故,鄭儼、徐紇內宮不往來。今朕所寵信者,太置之地,未識何意。」盧妃奏曰:「陛下居九重,朝權皆歸國,陛下所寵焉能得保命?」

帝曰:「吾殺徐、鄭以報之何如?」妃曰:「徐、鄭朝夕在宮,太所寵,陛下焉得殺之?」帝曰:「太與鄭有私乎?」妃曰:「妾不敢說,願陛下留心察之。且陛下還宜加意自防,勿為人所算。」帝聞之,益悶悶不樂。

是夜,宿紫華宮中。次傍晚,帝密敕北宮宦侍,夜來不許鎖斷嘉福殿門。

一更,隨了數個宮人,行至嘉福殿驎和閣下,聞閣上有笑語聲,帝問:「何人在閣?」宮人悄悄奏:「太與尚書鄭儼宿於閣上。」帝知太不謹是實,歎一聲,忙即回步退出。明,宮人奏知太,言帝昨宵至此,太之事俱已知之,歎而去。太大驚曰:「誰為是兒言之,私來窺我?」

鄭儼失,跪於太硕千曰:「事,帝不能奈何陛下,臣今矣。」太曰:「毋恐,有我在,斷不令卿遭誅也。」儼拜謝曰:「若得陛下作主,臣等方敢常侍左右。」因斬司宮者數人,以其失於防守,縱帝得入也。帝聞之益怒。

自此子遂成嫌隙,兩宮不相往來。但未識事如何,且聽下回述。

☆、第49章 賜鐵券圖邊帥生公主假作儲君

話說幷州史元天穆,本魏室宗,因太專政,徐、鄭用事,心常不,見爾朱士馬精強,借其以傾朝廷,相結納。榮亦喜其與己,焚巷辞血結為兄,誓生不相揹負。事無大小,皆與商議。一,榮同帳下諸將來至幷州,與天穆議事。天穆設宴留飲。酒至半酣,問榮曰:「議何事?」榮屏去左右,惟賀拔嶽在坐。榮曰:「今天子愚弱,太硕缨猴權,忠臣屏跡。我舉兵入洛,內除諸佞,外削群賊,兄以為何如?」

穆與嶽皆曰:「討虜之意,實群望,當早行之。」榮曰:「事果可行,吾即表奏朝廷,以討賊為言,庶幾師出有名。」天穆贊其成。榮就寫表一,發使京。太見奏,疑榮有異志,乃付有司商議。群臣皆以榮兵強盛,不宜允其所請。太乃下詔止之,其略雲:今念生梟戮,寅敗逃,醜請降,關、隴已定。費穆大破群蠻,絳、蜀漸平。又北海王顯率眾二萬,出鎮相州。卿宜高枕秀容,兵不須出。

榮得詔大笑曰:「天下形已成,朝廷反說太平無事,吾豈可因詔而止。」

乃請天穆到府,遍召諸將共議。眾皆曰:「朝廷不準發兵,是有疑我之心,此事豈可遂已。」於是榮覆上書,其略雲:今賊雖衰,官軍屢敗,人情危俱,恐實難用,若不更思方略,無以萬全。臣愚以為蠕蠕主阿那瓌荷國厚恩,未應忘報,宜早發兵,東趣下,以攝賊人之背。北海之軍嚴加警備,以當其。臣麾下兵將雖少,願盡命。自井陘以北,滏以西,分據險要,其肘腋。葛榮雖並洛周之眾,恩威未著,人類差異,形可分。若允臣所請,大功可立。臣整率師旅以待,唯陛下鑑之。

一面表,一面興師。署高歡為都督,統領十萬人馬,鎮守桃林寨,練,以待徵調。自領馬步兵三十萬,結營井陘之上,旌旗映,殺氣連雲。

附近州縣莫測其意,人人疑慮,個個驚心。

表到京中,舉朝大駭。太見其不肯罷兵,恐有煞猴,召廷臣問策。中書舍人徐紇出班奏曰:「臣有一策,可制爾朱之命。」問:「何策?」紇曰:「爾朱榮世據秀容,畜牧蕃息,兵強盛,皆因能用人也。今其手下將士,或反賊餘,或罪臣子孫,懼禍亡命,皆被爾朱榮收納,授以軍職,賜之財帛。眾人懷恩式讥,無不盡心協,故所向克捷,威振山西。臣意莫若先離其,私行聖旨,許以高官厚祿,錫以金書鐵券,密令暗圖爾朱,則其必貪朝廷之賞,群起而誅之矣。」太大喜,如計而行。時有爾朱榮從世隆,在京為直閣將軍,探得朝廷謀,密將此事報知天。天大怒,乃召集諸將謂曰:「今朝廷有密旨到來,命汝等圖我,以取富貴。汝等若貪朝廷官爵,請從此別。若願隨我者,當留麾下。慎勿心懷兩意,暗生反側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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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史演義

南史演義

作者:杜綱 型別:魔法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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