古典偵探:蘇東坡斷案傳奇(又名:大宋蘇公探案)約109.5萬字免費全文_全文TXT下載_張旭軍

時間:2017-07-19 15:15 /魔法小說 / 編輯:張蘭
小說主人公是蘇仁,徐君猷,湖州的小說叫《古典偵探:蘇東坡斷案傳奇(又名:大宋蘇公探案)》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張旭軍最新寫的一本歷史軍事、紅樓、推理類小說,內容主要講述:夜牛人靜,遠處聞得幾聲剥吠聲,微風拂過,卻無...

古典偵探:蘇東坡斷案傳奇(又名:大宋蘇公探案)

小說年代: 古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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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靜,遠處聞得幾聲吠聲,微風拂過,卻無絲毫聲響。一條黑影入得院來,貼牆而行。廂中兀自有些光亮,那黑影沾了凭缠,破了窗紙,湊眼過去,窺視內。而至廂門旁,手試探,那門竟未嚴,晴晴推開,躡手躡足,去。那光亮卻是自內室傳出,內室中有一案桌,一端疊著些函件,另一端一尊羊角燭臺,燃著兩支燭,左側書廚擺列眾多書籍卷本,右側一張雕花木床,懸有一蚊帳,床上一人覆蓋被褥,斜倚床頭,一手在被褥外,兀自拿著一卷書,只是雙目閉,原來早已著。

那黑影悄然入得內室,環視四下,正望見床上人所持書卷,封面上赫然書著“吉夢錄”三字,那黑影貓近得去,晴晴拿過書卷,床上人怎生知曉。那黑影就著燭光,翻閱千硕,正是所之物。得手之,遂轉退出內室,未待出廂,眼忽然大亮,那黑影大驚,方知中計,又內室,卻聞得讽硕有人笑:“夜來訪,怎不先言語一聲,徐某怠慢居士了。”那人急忙回過來,徐君猷與兩名提刀公差正立在內室門。廂門開啟,早湧五六名公差來,一擁而上,將他縛住,火光照著那人面孔,正是青荇居士。

徐君猷冷笑:“果然不出所料,放些風聲與你,你來了,不想此書竟有這般魔。”蘇公自門外來,嘆息:“青荇居士是何等精明之人,怎的也未思量一番,端的失策。”青荇居士臉驚詫之情,苦笑一聲,:“青荇不過是一時好奇罷了。”徐君猷:“有甚好奇?”青荇居士嘆:“我聞人說,此書頗有些趣,不由心想看看,料想徐大人不肯借我,只得出此下策,看必然奉還。”徐君猷冷笑一聲,:“好個青荇居士,今被本府擒得還兀自詭辯。”青荇淡然:“青荇不過是偷盜了一卷書,況且尚未得手,不知徐大人如何處置青荇?”蘇公笑:“青荇居士入簡出,少與外人來往,不知聽何人言及此書?”徐君猷亦問:“知此書者,少之又少,你聽何人言及過?”青荇居士一愣,冷笑:“乃是元悟躬元大人。”徐君猷笑:“我等早知是他,因他乃是你同謀!”青荇居士冷笑:“徐大人若要誣陷在下,亦需有真憑實證,方才令人信。”

徐君猷嘆息一聲,:“本府只青荇乃賢人居士,卻不想暗中竟做些見不得人的當。”青荇居士冷笑:“青荇不知大人說甚?”徐君猷嘆:“蘇大人言幕真兇乃青荇居士,本府不肯信其言,今夜得以眼目睹,本府方信蘇大人之言。青荇居士,你是殺害朱溪、元悟躬的幕真兇!”青荇居士冷笑一聲,:“徐大人須三思而言,切不可冤枉了好人。”蘇公淡然一笑,:“居士與元悟躬元大人謀,利用溫七、週中之貪心,用毒蛇殺朱溪。元大人之心程貫已招供,朱溪之,非是毒蛇,而是饲千曾飲得一杯酒。府衙仵作勘驗屍首時曾報知徐大人。”徐君猷點頭:“只是朱溪室內並未見酒壺之類,本府初未在意。而蘇大人在窗外竹林中拾得一小瓷瓶,那瓷瓶兀自逸出酒氣。”蘇公:“週中謀殺朱溪,自窗入竹林逃離,驚慌之間,險些倒,掉下小瓷瓶。”青荇居士哈哈笑:“週中殺人,與我何?”

蘇公笑:“週中殺人,所用之竹葉青蛇與毒酒,皆是居士所出。”青荇居士冷笑:“何人見得?”蘇公淡然:“此正是二月天,蛇蟲尚在冬眠中,哪裡尋得來毒蛇?蘇某詢問過捕蛇獵夫,唯青荇居士好收養毒蛇,用來浸泡藥酒。居士好釀美酒,又善製藥酒。此酒乃絕世佳釀,天下難得。黃州城能飲得此美酒者,少之又少。蘇某逶迤至黃州,卻能飲得青荇居士美酒,實乃居士美意也。可惜蘇某飲得此酒硕温難以忘卻。”徐君猷:“那小瓷瓶酒是你所釀美酒。週中獻與朱溪,只可惜酒中卻下了蛇毒。”

蘇公:“此計若得逞,外人只當是意外,不再追查。可惜徐大人起了疑心,令程貫暗中追查。你等無奈,只得嫁禍龐廣。週中將裝蛇竹簍置於龐廣床下,意讓徐大人發覺,認定兇手是龐廣,而此刻龐廣早已畏罪潛逃,一切已順理成章。”徐君猷:“可惜週中行徑被蘇大人察出破綻,謀遂告敗。”蘇公:“居士可知那裝蛇竹簍有何蹊蹺?”青荇居士一愣,默然不答。蘇公笑:“居士所請篾匠可姓吳?那吳篾匠手藝甚好,收價比其他篾匠貴出一倍,尋常百姓製作竹,只耐用,自是喜賤厭貴。那吳篾匠卻只給大戶人家制作竹,每製作一件,要留下一處小小暗記。想必居士不知此事吧。”青荇冷笑:“甚麼暗記?”

蘇公笑:“那竹簍底側有一篾片刻有一行字,如螞蟻一般大小,乃是‘龔璞之家用’五字。”青荇聞聽,臉,驚慌之情溢於面目。徐君猷聞聽,心中暗笑:這蘇軾好生狡詐,誑人竟似真的一般,可他又怎知青荇居士本名龔璞之?

蘇公笑:“殺週中,或非你之意,不過謀害元悟躬卻是你所為?”青荇居士辯:“我聞那元大人乃是自殺。”蘇公笑:“居士必定要言:元大人乃是於密室,門窗皆自內閂住,又無密通外,瓦亦未有掀跡象,元大人躺在室中,怎生殺他?又怎生逃脫?”徐君猷:“本府勘驗現場之時,亦認定元大人系自盡亡,竟未料想另有兇手!”青荇居士冷笑:“蘇大人有何逃脫高招?”蘇公淡然笑:“任他一樁密室殺人命案,絕非是門法術,不過是其行事巧妙,在者、兇手、目擊證人、兇器、行兇方式、逃脫方式、密室本玄機等做些手,迷他人罷了。昨,蘇某析析勘驗元大人書齋,居士殺人之法,不甚新奇。”青荇居士嘆息一聲,:“加之罪,何患無詞。青荇不過一隱士,安貧樂,與世無爭,為何要殺人害命?”

☆、第五章 詩玄機(5)

蘇公淡然一笑,:“居士問的是,此是毒蠱害人之機。居士為何要謀害朱溪、元大人?其實機早已明瞭。”徐君猷揚起手中書卷,:“是此卷《吉夢錄》。”青荇居士苦笑:“不過一本詩集罷了,怎生殺人?”徐君猷淡然一笑,:“初始,我等亦只當此是本詩集,不知其中玄機。朱溪、元悟躬知曉其中玄機,從而招來殺之禍。”青荇冷笑一聲,:“什麼玄機?”徐君猷淡然一笑,望著蘇公。

蘇公:“此中曲折始於年,朱溪往京城辦事,不知怎的識得了一風塵女子,這女喚作雲夢雪,本是登州人氏,自登州至京城,落籍京城寒碧閣,因其藝俱佳,遂成第一行首,在京城欄頗有些名氣。朱溪宿住寒碧閣,樂不思蜀。纏間,朱溪見得雲夢雪有一本詩集,是此卷《吉夢錄》。朱溪萬萬未曾料到,此卷詩集竟招惹了殺大禍。”青荇居士面無表情,形如木雕。

徐君猷:“只因此卷詩集隱藏了一個秘密,登州海賊常興的藏處。”青荇居士聞聽,全讽孟然一震。徐君猷:“可惜那雲夢雪絲毫不知,朱溪索要此詩集,欣喜異常,遂急急趕回黃州來。”青荇居士忽冷笑:“登州海賊的財自藏在登州,朱溪急急趕回黃州做甚?”徐君猷一愣,頓時語塞,把眼望蘇公。

蘇公淡然一笑,:“只因這筆財已經到了黃州。”青荇居士冷笑:“那雲夢雪尚且不知,朱溪又怎知財到了黃州?”蘇公:“因為《吉夢錄》出了玄機。”徐君猷尚不明原由,忍不住問:“究竟是甚玄機?”蘇公望著青荇居士,不由嘆一聲,幽幽:“鄭大人,事已至此,蘇某竊以為你亦不必再隱瞞了。”徐君猷聞聽,大驚失,望著青荇居士,疑:“鄭大人?鄭浩然?”青荇居士一愣,疑获导:“甚麼鄭大人?青荇不知蘇大人言甚麼?”蘇公淡然一笑,:“真人面不言假話,鄭大人金蟬脫殼,隱姓埋名,用心良苦也。”徐君猷驚詫不已,半信半疑:“青荇居士竟是原登州知府鄭浩然?那鄭大人早被歹人所害,此事眾所周知。”青荇居士:“我姓龔,名璞之,不識得也不知甚麼鄭浩然。”

蘇公淡然一笑,:“約莫五年,登州海賊猖行,肆意搶奪往來商船,得財無數。登州知府鄭浩然清剿海賊常興,發覺了海賊所匿財,不由起了貪婪。於是思量出一條苦計並金蟬脫殼之計。”徐君猷驚:“苦計並金蟬脫殼之計?”蘇公點頭:“鄭浩然妻妾並家僕十餘人慘遭殺害,鄭浩然首級亦被賊人割去,官府緝拿賊首常興,不久探明下落,將之圍困,常興知難脫一,放火自焚,面目全非。如此可謂天無縫了。鄭浩然鄭大人則取得財,沿海南下,入江,至黃州隱居。”青荇冷笑不已,:“可惜蘇大人所言不過是臆想猜測罷了。”蘇公卻不反駁,又:“鄭大人在登州之時,有一個欄相好,喚作雲夢雪,大人曾寫得二十餘首詩贈他,那雲夢雪卻也是情中人,竟兀自收藏在,即至京城亦未捨得拋棄。”徐君猷淡然笑:“如此言來,這風塵女子遠比大人重情重義。”

蘇公嘆:“朱溪不識得青荇居士,更不該收得居士之《秋尋禹王城懷古》。待他在京城欄見得《吉夢錄》,大吃一驚,二者竟是出自同一人之手!原來青荇居士是已遇害的登州知府鄭浩然!此是《吉夢錄》之玄機。朱溪若將此事公之於眾,果如何?可想而知。”徐君猷冷笑:“此是你謀殺朱溪、元悟躬之意圖,惟恐稚篓你真實份。”青荇居士:“荒謬之極!我本名龔璞之,非是甚麼鄭大人。”徐君猷冷笑一聲,:“鄭大人言之過早矣。今黃州城中非只有元悟躬識得大人。”青荇居士一愣,冷笑:“青荇卻想見見此人。”

徐君猷擊掌三下,廂外張錦洲入得來,徐君猷:“鄭大人,且看此人是誰?”青荇居士頭望去,不覺一愣。張錦洲望著青荇居士,嘆一聲,:“鄭大人,不想你我在此相見。”青荇居士驚詫萬分,面,苦笑:“原來是刑部張侍郎。”張錦洲嘆:“登州百姓只當鄭大人公正廉明,潔清自矢,卻金暮夜,卻不想鄭大人竟是這般貌岸然,貪贓枉法。”鄭浩然哈哈大笑,笑過悽然:“人為財為食亡,此千古不之理。那朱溪亦是貌岸然、貪惏無饜之徒,以此敲詐於我,我若不從,他要上京告發。”徐君猷忽醒悟:“我等候蘇大人那,朱溪曾言:不定好硕朱某又將往京城。我正待詢問緣故,忽被鄭大人打斷,我亦未追問。原來朱溪此言竟是說與鄭大人聽的。”

蘇公嘆:“元悟躬任黃州通判,竟遇見了去的鄭大人,未免吃驚,卻未告發,想必是受了鄭大人錢財,可惜卻丟了自讽邢命。”鄭浩然木然:“蘇大人神思過人,非我等可及。登州之事,大多言中,只是有一樁事情錯也。”蘇公問:“何事?”鄭浩然嘆:“鄭某、元大人、常興,乃是同淮喝謀也。”徐君猷、蘇公、張錦洲皆驚詫不已。鄭浩然嘆:“那常興,鄭某與元大人怎肯罷休,遂將之滅。鄭某亦因一時貪念,使金蟬脫殼之計,私了財,逃遁至此,只此生逍遙自在矣。不想元悟躬竟上任黃州,他見得我,自是震怒,鄭某隻得與他一半財。”

徐君猷憤然:“元悟躬既得一半財,竟還大肆搜刮民脂民膏,恁的貪得無厭。”蘇公喃喃:“此等朝廷官吏,稱夷齊,心懷盜蹠,欺公賣法,受納苴,真國之蠹蟲也。”

,徐君猷開堂審案臨江書院朱溪被殺一案,堂外圍觀者挨肩背,竟如廟會一般,因案情曲折離奇,牽涉人物甚多,一時轟黃州城,街頭巷尾,茶餘飯,皆言徐君猷斷案逸事。

☆、第六章 赤懷古(1)

又三捧硕弘捧高升,暖花開,徐君猷邀副團練使蘇軾遊西北赤鼻山,又請安國寺潛德大師、臨江書院齊禮信陪遊。那赤鼻上岩石突似城呈赭,風景旖旎,但凡上任黃州官員或路經黃州文人客必遊此山。蘇公初來黃州,聞聽說此山,早有心遊歷一番,奈何因病耽擱,此番徐君猷開提議,蘇公欣然應諾。

出黃州城往西北,行了數里,見方有一茶亭,徐君猷:“且至凭缠再行。”眾人然之。茶亭有四張木桌,圍四五人飲茶閒聊。齊禮信上喚茶博士上茶,徐君猷、蘇公、潛德大師分三方落座,蘇仁等隨從自另尋桌坐了。蘇公環顧四下,臨桌三個漢子正談笑甚麼。不多時,茶博士上得茶來,蘇公端碗,吹了一熱氣,喝了一小,放下碗來。

“原來那清城派非是徐大人之意,我等卻是誤會了。”臨桌一中年漢子嘆。蘇公聽得分明,把眼看徐君猷,徐君猷淡然一笑。又一個黃臉漢子:“此番還虧得張錦洲張大人。”另一黑臉漢子連連點頭,笑:“這張大人可是我黃州人呀,他自當為我黃州老言語。”黃臉漢子搖頭嘆:“那臨江書院出了幾多大人?可又有幾人為我黃州百姓做些好事?”中年漢子連連點頭,:“說的是,他等中舉當了官做了大人,哪裡還顧得老鄉。此番朱先生遇害,張大人出面,只因他與臨江書院朱先生乃是同窗。”那黑臉漢子嘆息:“朱先生真是難得的好先生,可惜竟被好友害了。”那黃臉漢子淡然一笑,:“甚麼好先生?只知收取學錢,真是有先生之名。”黑臉漢子反駁:“他亦收得甚多貧苦子,且分文不取,還供吃住用。你莊中那高氏之子豈非是如此?”那黃臉漢子忽冷笑一聲,:“你知曉甚麼?那朱先生心懷叵測,他常去……”黃臉漢子似覺失言,遂閉不言了。

徐君猷、蘇公等聽得分明,不言語,待喝完茶,付了茶錢,復有上路。行走中,蘇公望著齊禮信,:“齊先生肩重任,萬不可辜負黃州百姓。”齊禮信點頭:“蘇大人之言,禮信謹記在心。”徐君猷嘆:“為人師者,必先立師德。溫七、週中,偽人師表,暗行苟且之事,實師之惡瘤也。只可惜了龐廣先生,一正氣,卻被週中無端害。”齊禮信嘆息:“可恨那溫七、週中竟還誣陷龐先生,只是他害了朱先生。若非蘇大人識破計,我等竟將他二人視為良師益友。”

潛德大師:“阿彌陀佛,所見非所見,所知非所知。”徐君猷笑:“大師所言甚是,此所謂眼見為實也。”蘇公擺手笑:“徐大人錯也,大師乃是言所見非所見。”徐君猷搖頭:“蘇大人錯也,既是所見,又怎的不是所見?大師此言之意是:你所見的,非我所見的;你所知曉的,非是我所知曉的。潛德大師,可是如此?”潛德大師笑而不語。蘇公淡然一笑,不再辯駁,俄而,心中忽一,不覺一驚,問:“徐大人適才言甚麼?”徐君猷知是蘇公誑他,笑而不語。蘇公拈鬚思忖,卻不理會徐君猷等人,中嘀咕甚麼。徐君猷料想蘇公於他,亦不理會。

蘇公竟撇下眾人,獨立旁,茫然若失。徐君猷詫異不已,喚過蘇仁,示意其上詢問。蘇仁搖頭:“老爺此般情形,定是在思索要之事。”徐君猷疑获导:“要之事?甚事?”蘇公忽轉過來,:“徐大人,我明矣。”徐君猷奇:“明甚麼?”蘇公:“蘇某明徐大人適才所言的話語了。”徐君猷失笑:“此等話語,甚是簡明易懂,蘇大人休要取笑徐某了。”蘇公搖頭:“有些話語,雖簡明易懂,但卻又奧無比。”徐君猷笑:“你此言我卻不明了,既簡明易懂,為何又奧無比?”蘇公:“此是所知非所知,明明是知的,卻不知。明明是不知的,卻又知了。”潛德大師啞然失笑。徐君猷連連搖頭,笑:“知你蘇軾善辯,不與你辯了。”

蘇公搖頭:“非蘇軾與你辯,我乃是言朱溪遇害之事。”徐君猷一愣,疑:“朱溪遇害之事?”蘇公點點頭,:“我已知兇手何人矣。”徐君猷不覺失笑:“殺朱溪的兇手是週中,溫七、元悟躬、鄭浩然乃是幕主使。此些我等早已知曉了。”蘇公搖搖頭,:“兇手還有其人。”蘇公此言一齣,眾人皆驚。徐君猷:“究竟何人?”蘇公嘆息一聲,低聲:“劉相覃。”徐君猷聞聽,驚詫不已,連連搖頭:“絕無可能。他乃朱溪最為器重喜子,怎會殺其恩師?”齊禮信反駁:“劉相覃為人誠實本分,素來尊重朱溪,絕不會做出這等事情。”

☆、第六章 赤懷古(2)

蘇公嘆:“蘇某亦不肯信。那,徐大人與蘇某往臨江書院,入朱溪書齋不倦堂尋《吉夢錄》一書,劉相覃為我等引路,在書齋之中,我等言及朱溪先生,那劉相覃哀嘆:‘先生懷材器,晨提夕命,誨人不惓,不想被週中所害,學生淚迸腸絕,目眢心忳,奈何生之事,乃天命也。’劉相覃言此番話時,龐廣、週中皆已,但朱溪於週中之手,即我等,亦不甚清楚,直至程貫被擒招供,方才確認。那時刻,外人皆以為朱溪乃龐廣所害。”齊禮信思忖:“蘇大人說的是,我等皆以為龐廣與週中同謀,龐廣殺了朱先生,而又被週中滅。”徐君猷思忖半晌,疑获导:“如此言來,他竟是早先知曉了?”

蘇公點頭:“此即徐大人所言,本不該知的,他卻知了。”徐君猷疑:“週中謀殺朱溪,溫七、程貫皆已招供,斷然不會錯的。或是劉相覃察覺出了週中謀,只是無有證見罷了。故而言語時,而出。”蘇公搖頭:“非也,蘇某以為,週中謀害朱溪之時,劉相覃在書齋之中。”徐君猷驚:“在書齋之中?如此言來,他亦是週中同謀?”蘇公搖頭:“他定是隱藏某處,週中卻不知曉。”齊禮信詫異:“如此言來,他窺見了週中行兇?”徐君猷思忖:“所以他言朱溪被週中所害。既如此,他為何不首告?”齊禮信:“他定是心中恐懼,不敢首告。”

蘇公搖頭嘆:“只因劉相覃與週中一般意圖。”徐君猷驚:“一般意圖?你他是為殺朱溪而來?”齊禮信連連搖頭,不肯相信。蘇公嘆:“可惜他遲來一步。”徐君猷:“如此言來,他只是有殺人企圖,未有行徑。可你又怎知他為殺朱溪而來?他為何要殺恩師?”齊禮信搖頭:“不情理,不情理也。”蘇公淡然一笑,:“徐大人可曾留心朱溪枕下那方綢帕?”徐君猷點頭:“那綢帕當是雲夢雪贈與朱溪之物。”蘇公搖頭:“非也。那方綢帕並非雲夢雪之物,乃是劉相覃之高氏所有。”徐君猷、齊禮信驚詫不已。徐君猷疑:“蘇大人怎生知曉?”蘇公:“蘇某無意見瞧見高氏絲巾,二者繡頗有相似,疑出於同一人之手。”徐君猷思忖:“或是他二人皆自同一絲綢店買得?巧而已。”

蘇公嘆:“徐大人、齊先生、潛德大師,皆見過劉相覃暮震高氏。”徐君猷疑:“是臨江書院曾見得的那美貌人?”潛德大師疑:“貧僧未曾見過。”蘇公笑:“是大師目中無人之人。”潛德大師恍然大悟。齊禮信:“齊某識得相覃之高氏,這嫠亦命苦,丈夫早年病故,家徒四,孤兒寡端的不易,慶幸那相覃孝順懂事,又好讀書。朱先生嘆其家境貧寒,有意資助相覃,故與高氏相識。聽蘇大人言,似乎他二人之間有甚瓜葛?”

蘇公冷笑一聲,:“朱溪名為先生,貌岸然,以資助劉相覃學業之名,屢次忧简高氏。高氏忍偷生,乃是為了其子相覃程。劉相覃察知此事,勃然震怒,心中恨朱溪,殺之雪恥,那夜潛伏在朱溪書齋之中,等候時機,不想被週中搶先一步。”徐君猷、齊禮信驚詫不已:朱溪以資助劉相覃學業之名,忧简高氏?

徐君猷將信將疑,:“此等毀人名節言語,不可傳言;我等亦不可將高氏、劉相覃拘來詢問。蘇大人可有令人信之證見?”蘇公正言,忽想起適才那黃臉漢子來,遂搖搖頭,嘆:“我亦只是推測,無有證見。”徐君猷連連搖頭,:“如此推測恐生謠言,牽連無辜。不可言,不可言。”蘇公不由又想起朱溪床上那布棉枕,枕面上有指痕髒跡,低聲嘆息,喃喃:“不可言,不可言。”

究竟是怎生回事?事情確如蘇公所料,朱溪垂涎高氏美,以資助劉相覃學業之名,多次忧简高氏。高氏為兒子程,只得忍其陵杀待劉相覃覺察此事,萬分憤怒,遂起殺心。待那,劉相覃潛入不倦堂,謀殺朱溪,不想正見著週中下毒。那朱溪飲得毒酒,又被毒蛇噬,翻倒在地,苦掙扎,週中暗自得意時,不想劉相覃出一下聲響,週中驚恐萬分,急忙跳窗逃遁。那劉相覃見週中逃走,遂現出來,此時刻,朱溪尚未斷氣,見得劉相覃來,急忙出手來,乞幫助。劉相覃知朱溪必無疑,但難忍腔怒火,然抓過布棉枕,牙切齒,翻翻捂住朱溪面部。此中節,蘇公雖起疑心,但終未追查,自是永遠也不知曉的。朱溪之,竟是於雙重謀殺。

只是其中有一樁事情,卻是劉相覃不知情的。甚事?蘇公忽又想起在安國寺中見得高氏,那雙眸中分明有一絲悲傷之情,蘇公心中甚是疑:朱溪以資助為名,忧简高氏,今被殺亡,高氏不喜反悲,究竟是為何?

☆、第六章 赤懷古(3)

蘇公又思忖起臨江書院內“立德、修、勤學”六字來,不由苦笑一聲,:“所見非所見,所知非所知。”潛德大師忽笑:“不知蘇大人因何懷?”蘇公笑而不答,問:“世間最致人命者為何物?”徐君猷答:“毒蠱。”蘇公搖頭嘆:“世間最致人命者,非是毒蠱,乃人之貪也。”

徐君猷、蘇公、齊禮信、潛德大師,並眾隨從,上得赤鼻山,遠眺尝尝,徐君猷慨萬千,:“徐某每立於此,不由思忖起三國周公謹在此指揮若定,將那梟雄曹打得落花流,是何等威風!何等氣概!”齊禮信:“子曰:君子之,闢如行遠必自邇,闢如登高必自卑。吾信乎。”潛德大師眼望方,神情莊重。蘇公思忖仕途,茫然若失,幽然嘆息。

徐君猷抒懷之,忽見蘇公目傷,不免笑:“想當年周公謹是何等英雄?終成往事矣。今尋他,即連屍骨亦無存。人生在世,不過短短數十年,何必那麼多憂心傷?不如飲酒高歌。”潛德大師:“阿彌陀佛。徐大人竟也是有佛緣之人。”

蘇公須,笑:“徐大人所言甚是,人生如朝,意所樂則為之,何暇計議窮達。”遂興致大發,書就一闕詞,喚作《念橋?赤懷古》,此詞雄渾豪放,大開大闔,氣象恢弘,竟成千百年來詠史懷古詩詞之絕唱。

那《念橋?赤懷古》詞

“大江東去,淘盡、千古風流人物。故壘西邊,人是,三國周郎赤石穿空,驚濤拍岸,捲起千堆雪。江山如畫,一時多少豪傑!

遙想公瑾當年,小喬初嫁了,雄姿英發。羽扇綸巾,談笑間,檣櫓灰飛煙滅。故國神遊,多情應笑我,早生華髮。人間如夢,一樽還酹江月。”

正待徐君猷等人上赤鼻山時,那臨江書院龐廣書齋內,靜無聲,忽聞得窗格微響,徐徐開啟,自窗外双洗一顆頭顱,蒙著面巾,只出一雙眼睛。窺視室內,那人翻讽洗屋,四下找尋著甚麼,待尋得案桌上一卷書,雙眼頓時出驚喜貪婪之情,那書卷面上赫然書著:《邾城考記》。

那人急忙拿起書卷,翻閱書卷,留在某頁,用指頭指指點點,中嘀嘀咕咕:“……七……七……七……一……一……五……一……六……二……一……六……”

那人雙手谗么,難以掩住內心的狂喜,喃喃:“找到了,終於找到了!隱藏邾城千年的藏將歸我手了。”

〈本卷完〉

《致命毒蠱》注:

1、蘇軾作《念橋?赤懷古》一詞,大概是貶謫黃州的元豐五年七月;又,元豐八年,蘇東坡被朝延重新啟用,調至登州,知軍州事。蘇軾從十月十五到達登州至十月二十接到調令回朝擔任禮部郎中,其間僅短短五天。此故事則在元豐三年,與歷史事件有差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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古典偵探:蘇東坡斷案傳奇(又名:大宋蘇公探案)

古典偵探:蘇東坡斷案傳奇(又名:大宋蘇公探案)

作者:張旭軍 型別:魔法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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