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時間:2018-03-11 16:49 /魔法小說 / 編輯:史昂
熱門小說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元史演義》由蔡東藩所編寫的高辣風格的小說,故事中的主角是帖木真,帖木兒,順帝,文中的愛情故事悽美而純潔,文筆極佳,實力推薦。小說精彩段落試讀:樂實言舊鈔未良,應改用新鈔,方昭畫一。乃改造至大銀鈔,凡十三等,每一兩準至元鈔五貫,稗銀一兩,黃金一錢...

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元史演義

小說年代: 古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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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元史演義》精彩章節

樂實言舊鈔未良,應改用新鈔,方昭畫一。乃改造至大銀鈔,凡十三等,每一兩準至元鈔五貫,銀一兩,黃金一錢,隨路立平準行用庫,及常平倉以權物價,毋令沸騰。元代鈔法,經此三,無如有鈔無銀,總難信用,難改造至大二字,可作為金錢麼?那計吏上下其手,從中刻削盤剝,卻中飽了不少,只百姓又重重受苦了!言之心。

武宗反以脫虎脫、三颖番兩人,格外出,加脫虎脫為太師,封義國公;三颖番為太保,封楚國公。嗣又以樂實為尚書左丞相,封齊國公,這也不在話下。只武宗嗣位數年,已當壯歲,六宮妃嬪,羅列數百,卻未曾正式立,這也是史鑑上所罕聞的。想因妃嬪統得寵幸,一時難分差等耳。會皇太子舉薦李孟,遣使訪,得孟於許昌陘山,徵為中書平章事,集賢大學士。孟入見,首請立以正捞翰,乃立真亦弘吉剌氏所出,才軼群。

有從,名速失裡,亦得武宗寵幸,武宗又稱她為。不立則已,立則必使匹嫡,元制之不經可知。還有妃子二人,一系亦乞烈氏,一系唐兀氏。亦乞烈氏實生和世,為明宗,唐兀氏實生圖帖睦爾,為文宗,文再表。

單說太弘吉剌氏,頤養興聖宮,除飭行佛事外,沒甚事情,未免安閒得很。她忽然了一種念,暗想妃嬪公主等人,多與僧徒結歡喜緣,只自己為帝,不佈施,保全名節,又是意馬心猿,按捺不住。武宗年已及壯,太應亦將半百矣,乃猶因逸思瓷禹,此逸豫之萌所以最足誤人也。她本是青年守孀,順宗於二十九歲去世,其時兩孤尚,嫠在幃,孤帳悽清,韶光辜負。虧得同族周,有個鐵木迭兒,常相往來,隨時恤,每當花晨月夕,獨居無聊時,得鐵木迭兒與為談心,倒也解悶不少。恐不止談心而已。為成宗伯嶽吾氏所忌,出居懷州,遂與鐵木迭兒疏遠。嗣成宗復令鐵木迭兒為雲南行省左丞相,路隔萬里,一在天涯,一在地角,就是憶念著他,也只好付諸嘆,無可奈何。

此次子為帝,尊作太,一切舉,無人監製,正好召幸故人,重尋舊約。當下遣一密使,遙徵鐵木迭兒。看官,你想這鐵木迭兒得此機會,哪有不來之理?一鞭就,兩月至京,太已待得不耐煩,迨見了面,如獲異珍。既見君子,我心則降。那鐵木迭兒向來巧佞,善承意旨,至此越發效,竟在興聖宮中,盤桓了好幾天,杜門不出。雲南行省,不見了鐵木迭兒,遂稟報政府,說他擅離職守,應加處分。尚書省即據實奏陳,武宗尚莫名其妙,將奏牘批發下來,令尚書省訪查下落,以定罪。誰知他早入安樂窩中,穿花度柳,活得很。呂不韋故事復見元宮。過了數,尚書省復接詔敕,說是奉皇太旨意,援議故例,赦鐵木迭兒罪名。若皇,安得不赦。尚書省中,統是一班狐群剥淮,管什麼宮內當,自然擱起不提。

武宗還想恣意遊幸,令築城中都,飭司徒蕭珍監工,調發兵役數萬名,限五閱月告竣,逾期加罪。無如福已享盡,天不假年,至大四年正月元旦,百官俱入殿朝賀,待了半,竟由宮監傳旨,帝躬不豫,免行大禮。廷臣始知武宗有疾,相率退班。過了七,武宗竟崩於玉德殿,在位五年,壽只三十一。先是宦官李邦寧曾乘間入告武宗,謂陛下富,皇子漸,自古以來,只有祚子續,未聞有子立,應酌量裁斷等語。武宗不悅,並叱邦寧:“朕志已定,你不必與我多言,可自去稟聞東宮。”武宗友于之心,也不可沒。

邦寧碰了這大釘子,自然不敢再說。皇太子育黎拔八達方得保全儲位。至武宗殂,遂入理大政,第一著下手,飭罷尚書省,把丞相脫虎脫、三颖番、平章樂實、右丞保八、左丞蒙帖木兒、參政王羆,一律免官,逮獄中。命中書右丞相塔思不花,知樞密院事,鐵兒不花等參鞫。訊得脫虎脫等殃民誤國,種種不法等情,遂命將脫虎脫、三颖番、樂實、保八、王羆諸人,即正法;蒙帖木兒犯罪較,杖了數百,充戍海南。第二著下手,罷城中都,追奪司徒蕭珍符印,把他拘起來。凡中都所佔民田,盡行發還。第三著下手,召還先朝通達政務,及素有聞望的老臣,如平章程鵬飛、董士選、太子少傅李謙、少保張閭、右丞陳天祥、尚文、劉正,左丞郝天中丞董士珍,太子賓客蕭,參政劉中、王思廉、韓從益,侍御趙君信,廉訪使程文海,杭州路達魯噶齊等十六人,統令詣闕議政。

只陳天祥、劉中、蕭不至。一面重用李孟授為中書右丞相,偏皇太已經降旨,將中書右丞相的職任,付與鐵木迭兒。皇太子不違命,只好順從意。敝笱之詩,寧尚未讀。太且信陽家言,命太子即位隆福宮。御史中丞張珪,以嗣君正位,應在正殿,乃於大明殿即皇帝位,受諸王百官朝賀。並下詔大赦:惟昔先帝事皇太朕藐躬,孝友天至,由朕得託,順考遺,重以暮敌之嫡,加有削平內難之功,於其踐阼,曾未逾月,授以皇太子,領中書令樞密使,百揆機務,聽所總裁,於今五年。先帝奄棄天下,勳戚元老,鹹謂大之承,既有成命,非與聖賓天,而始徵集宗,議所宜立者比,當稽周、漢、晉、唐故事,正位宸極。朕以國恤方新,誠有未忍,是用經時。

今則上奉皇太之命,下徇諸王勸戴之情,三月十八,於大都大明殿即皇帝位,凡尚書省誤國之臣,先已伏誅,同惡之徒,亦已放殛,百司庶政,悉歸中書,命丞相鐵木迭兒,平章政事李復等,從新拯治,可大赦天下。此詔!

詔中所言李復,就是李孟。孟字復,因時翊戴功,並調啼暮子兄間,格外盡,所以特別推重,稱為復而不名。即位禮畢,復諭以次年改元,議定皇慶二字。小子披覽元史,武宗以,就是仁宗,仁宗即育黎拔八達的廟號,因此小子於他嗣位,仍循例稱作仁宗了。仁宗以脫虎脫等雖已伏誅,羽尚多,擬盡加鞫訊。延慶使楊朵兒只一作楊多爾濟。上書諫阻,大旨以帝王為治,不嗜殺人,今當嗣初年,以省刑為要,應寓恩於威,以敦治等語。仁宗悟,乃改從寬大,只擬用陝西平章孛羅鐵木兒,江浙平章烏馬兒,甘肅平章闊裡吉思,河南參政塔失鐵木兒,江浙參政萬僧,俱由臺官糾參,奉旨罷黜,不準再舉。

於是尊重文,優禮師儒,先命釋奠先師孔子,行祭丁制,只主祭的人,卻遣了一個宦官李邦寧。邦寧曾在武宗勸易皇太子,至仁宗登基,左右亦奏述言,請即加罪。還是仁宗寬弘大量,諭以帝王歷數,自有天命,不足介懍,乃置不復問。此次命他為集賢院大學士,且飭釋奠先師,褻聖甚矣。那邦寧竟爾受命,擺著儀仗,入大成殿行禮。看官,你想大成至聖文宣王,願受他拜跪麼?太牢方設,鼎俎雜陳,邦寧整肅冠,向案就位。忽然狂風大起,捲入殿中,兩廡燭盡吹滅,燭臺底下的鐵鐏,陷入地中尺許,嚇得邦寧飛天外,慌忙屈膝俯伏,執事諸人,統伏地屏息。約過了幾小時,風始止,才勉強成禮,邦寧慚悔數。就是仁宗聞知,也悚然起敬,由是益敬禮儒臣。

平章政事李孟,擅文名,博學強記,貫穿經史,嘗開門授徒,遠近爭至。嗣入東宮為太子師傅,與仁宗很是契。至此君臣相得,如魚投,嘗諭他:“卿系朕的舊學,朕有不及,全仗卿忠心輔佐。”孟受命,也牛式知遇,以國事為己任,節濫費,汰冗員。貴戚近臣,多言不,奈因帝眷方隆,無隙可乘,也只好忍耐過去。

君子小人,總不相容。

孟又因大德以,封拜繁多,釋,俱設官統治,權抗有司,撓政事,大為時害,遂奏請信賞必罰,賞善懲惡,並罷免僧各官。至若風俗靡,車僭擬,上下無章,尊卑無別,孟復請嚴加限制。仁宗一一準奏,且與之立約:“朕在位一,卿亦宜在中書一。”遂賜爵秦國公,命畫師影像,詞臣加贊。入見必賜坐,與語必稱卿,或稱字,一面增國子生,為三百人,令孟督率。孟因上言老成凋謝,亟應才。四方儒士,如有德成藝,請擢任國學翰林秘書太常,或儒學提舉等職,以昭勸。且謂人才所出,不止一途,漢、唐、宋、金,嘗行科舉,得人稱盛,今興賢舉能,不如用科舉取士,較諸多門坞洗,似勝一籌。惟必先德行經術,次及文辭,然可得真才。

仁宗乃決意行,命中書省臣,規定條制。

先是世祖嘗議立科舉法,未及舉行。至是乃命中書省頒定科條,科場每三歲一次,以皇慶三年八月為始,從士人本籍官司,於諸戶內推舉,年及二十五,有孝行可稱,信義足述,以及經明行修的士子,以次敦遣。其或徇私濫舉,並應舉不舉的有司,監察御史肅政廉訪司,應察究治。考試程式,蒙古目人,第一場經問五條,《大學》《論語》《孟子》《中庸》內設問,用朱氏章句集註,遇有義理精明,文詞典雅,乃算中選。第二場,策一,以時務出題,限五百字以上。漢人南人第一場,明經經疑二問,《大學》《論語》《孟子》《中庸》內出題,並用朱氏章句集註,結以己意,限三百字以上。經義一,各治一經,《詩》以朱氏為主,《尚書》以蔡氏為主,《周易》以程朱為主,以上三經,兼用古註疏,《秋》許用三傳,及胡氏傳,《禮記》用古註疏,限五百字以上,不拘格。

第二場,古賦,詔誥,章表。內科一,古賦詔誥用古,章表四六,參用古。第三場,策一,經史時務內出題,不矜浮藻,惟務直述,限一千字以上。蒙古目人,願試漢人南人科目,中選者加一等注授。蒙古目人作一榜,漢人南人作一榜,第一名賜士及第,從六品。第二名以下,及第二甲,皆正七品,三甲皆正八品,兩榜並同,乃即下詔:惟我祖宗以神武定天下,世祖皇帝設官分職,徵用儒雅,崇學校為育才之地,議科舉為取士之方,規模宏遠矣。朕以眇躬,獲承不祚,繼志述事,祖訓是式,若稽三代以來,取士各有科目,要其本末,舉人宜以德行為首,試藝則以經術為先,詞章次之,浮華過實,則所不取。爰命中書參酌古今,定其條制,其以皇慶三年八月為始。

天下郡縣,興其賢者能者,充試有司。次年二月,會試京師,中選者朕將策焉。

到了皇慶三年,改元延佑,八年開試舉人,至次年廷試,賜護都沓兒、張起巖等五十六人及第出有差,分為兩榜。蒙古目人為右,漢人南人為左,嗣是垂為常例。元代之有科舉,自延佑始,故詳紀之。仁宗複用齊履謙、吳澄為國子司業。履謙字伯恆,汝南人,習推步星曆諸術,及稍,讀洙泗、伊洛遺書,窮理格物。至元二十九年,授為星曆授,大德二年,擢任保章正,至大三年,升授侍郎,兼領冬官正事。仁宗即位,以履謙學行純篤,命國學子。與吳澄並司養。每五鼓入學,風雨寒暑,未嘗少怠。

吳澄字清,州人,宋末舉士不第,隱居布谷,讀書著述,夙負盛名。至元中曾召至燕京,授以官,澄乞歸養,遂辭去。至大元年,復石為國子監丞,皇慶元年,授為司業,澄用宋程顥學校奏疏,胡瑗六學法,朱熹學校貢舉私議,約為法四條:一經學,二行實,三文藝,四治事,逐條規勉,不憚詳。嗣因履謙改僉太史院事,澄以同學乏人,託病歸籍,學制稍廢。

仁宗復調履謙為司業。履謙律己益嚴,翰导益張,嘗立升齋積分等法。每季考生徒學行,以次遞升,既升上齋,逾再歲,始與私試。詞理俱優為分,詞平理優為半分,歲終積至八分,得充高等,以四十人為額,然集賢院及禮部歲選六人,充作歲貢。三年不通一經,及在學不一年,定章黜革,所以人人勵志,士多通才。元朝學術,

惟皇慶延佑時,推為極盛。師立則善人多,觀此益信。

仁宗又嘗將《貞觀政要》,《大學衍義》,並程復心所著《四書集註》,陸淳所著《秋纂例》《辨微疑旨》,及《資治通鑑》,《農桑集要》等書,悉令刊佈,頒行學宮。復以宋儒周敦頤、程顥、程頤、張載、邵雍、司馬光、朱熹、張栻、呂祖謙,暨元儒許衡,學宗洙泗,令從祀孔子廟廷,重儒尊,也可謂元代第一賢君了。小子有詩詠

大元制典太荒唐,竟把儒生列匄倡!

幸有王能盅,莘莘學子尚成行。

仁宗方有心治,雅意得人,偏偏鐵木迭兒,得寵太,從中播,舉佞斥賢,這也是元朝的氣數。知詳,下回再述。

武宗在位四年,秕政甚多,惟孝友成,不私天下,較之曹丕、蕭繹,相去遠矣!仁宗嗣,首斥儉壬,召用老臣,並尊師重儒,興學育才,不愧為守文之主。至若科舉一端,以一,即第其高下,似不得為良法。然曠觀古代,因選舉之窮,繼以科舉,殆亦有不得已之意,存於其間者。況科目亦曷嘗不得人乎?即如今之廢科目,複選舉,弊端百出,罄竹難書,是選舉且不科目若也。元素賤儒,惟仁宗始注意及此,善善從,故本回特備錄之。

☆、第三十一回 上彈章劾佞無功 信言立儲背約

卻說鐵木迭兒奉太弘吉剌氏敕旨,得居相位,起初還算守法,沒甚舉。惟仁宗巡幸上都,留鐵木迭兒等留守,鐵木迭兒援丞相留治故例,出入張蓋,頗為烜赫。廷臣不甚注目,統以為故例如此,不足為怪。越年鐵木迭兒偶然得病,自請解職,晝值朝,夜值宮,宜其勞病。乃以禿忽魯代相。至延佑改元,禿忽魯免官,仁宗擬命左丞相哈克繼任,哈克自言非世勳族姓,不足當國,請再任鐵木迭兒。仁宗乃復拜他為開府儀同三司,錄軍國重事。居數月,仍為右丞相,他即想出一條理財政策,毅然上奏:臣蒙陛下垂憐,復擢首相,依阿不言,誠負聖眷。比聞內傳隔越奉旨者眾,倘非止,致治實難,請敕諸司,自今中書政務,毋輒預。又往時富民往諸番商販,率獲厚利,商者益眾,中國物,番貨反重,今請以江、浙右丞曹立領其事,發舟十綱,給牒以往,歸則徵稅如制,私往者沒其貨,又經用不給,苟不豫為規劃,必至愆誤。

臣等集諸老議,皆謂鈔本則鈔法愈虛,加賦稅則毒流黎庶,增課額則比國初已倍五十矣,惟預買山東河間運使來歲鹽引,及各冶鐵貨,庶可以足今歲之用。又江南田糧,往歲雖嘗經理,多未核實,可始自江浙以及江東西,宜先事嚴限格,信罪賞,令田主手實頃畝狀入官。諸王駙馬學校寺觀,亦令如之,仍私匿民田,貴戚家,毋得阻撓,請敕臺臣協以成,則國用足矣。謹奏。

據奏中所言,不過清釐宿弊,澈查私販,有益國用,無損平民,看似正當不易的政策。無如中國官吏,多是貪財黷貨,凡遇計臣當更舊制,往往被貪官汙吏,乘間營私,無論若何良法,總歸弊多利少,結果是民生受苦,國庫仍枵,所得金錢,都入一班官的囊橐。歷代以來,俱蹈此轍,惟代貪官中飽之資,尚在本國流通,所謂楚得楚失,挹彼注茲,猶不足患,今則多寄存外國銀行,自涸財源,其患益甚。做皇帝的居九重,哪裡曉得許多弊竇,即如元代仁宗,好算一個明主,覽了鐵木迭兒奏牘,也是情真語當,立準施行。鐵木迭兒遂分遣屬吏,循行各省,括田增稅,苛急煩擾,江西使臣暱匝馬丁,酷仑有甚,信豐一縣,撤民廬千九百區,夷墓揚骨,作為所增田畝,居民怨恨入骨。

贛州土豪蔡五九,素有武,且頗任俠,鄉民推為首領,抗拒官。一夫作難,萬眾響應,頓時江漳諸路,四起為,蔡五九乘此機會,佔奪汀州、寧化縣,戕殺有司,居然稱王建號,號令四方。奪了一縣,就想為王,器量如此,安能成事。江浙行省平章張閭,奉旨往剿,五九也率著眾人,來抵敵,究竟一時烏,敵不住多大官軍,戰了數次,得十人九,那時五九蹙,逃入山谷,被官軍躡跡追尋,生生拿住,訊實正法,做了無頭之鬼。

張閭上章奏捷,仁宗才覺心。惟臺臣上言五九作,由括田增稅所致,乞罷各省經理,有旨准奏。只鐵木迭兒攬權如故,反且貪加甚,兇愈彰,朝雖然側目,可奈鐵木迭兒氣焰熏天,要把他彈擊,好似蒼蠅石,非但不能他,而且還要滅,大家顧命要,自然相率箝

尋復由太下旨,令鐵木迭兒為太師。中書平章政事張珪,向來嫉惡如仇,至此不惶洗:“太師論經邦,須有才德兼全的宰輔,方足當此重任,如鐵木迭兒輩,恐不稱職!”仁宗本器重張珪,奈因迫於命,不違悖,只好不從珪言,加鐵木迭兒為太師,兼總宣政院事。中國古典,夫從子,況仁宗為人主,豈可依徇暮硕,專擢權

是殆徒知有順不知有孝者。會仁宗如上都,徽政院使失列門一作錫哩瑪勒。傳太旨,召珪切責。珪抗論不屈,惹得失列門起,竟喝令左右加杖,可憐這為國盡忠的張平章,

無辜的受了一頓杖責!古時刑不上大夫,張珪為平章,乃遭倖臣仗責,可嘆可恨!皮開血出,奄奄歸家。次即繳還印信,挈了家眷,徑出國門。珪子景元,隨駕掌璽,宿衛左右,聞因杖創乞休,遂奏請病垂危,懇即賜歸。仁宗驚問:“卿別時,卿無病,怎麼今稱病篤了?”景元頓首涕泣,不敢言被杖事。仁宗心知有異,乃遣使賜珪酒,拜大司徒。珪已回籍養痾,上表陳謝罷。

至仁宗還都,並未追究失列門,廷臣心益不平。會上都富人張弼殺人繫獄,納賄鐵木迭兒,鐵木迭兒遂密遣家,脅上都留守賀巴延,令他釋弼。巴延不肯,據實陳奏。侍御史楊朵兒只,已升任中丞,與平章政事蕭拜住蓄志除,遂邀同監察御史四十餘人,聯銜抗奏:鐵木迭兒桀黜貪,賊險,蒙上罔下,蠹政害民,佈置爪牙,威讋朝,凡可以誣害善人,要功利己者,靡所不至;取晉王田千餘畝,興壖園地三十畝,衛兵牧地二十餘畝,竊食郊廟供祀馬,受諸王哈喇班第使人鈔十四萬貫,珠玉帶氍毹幣帛,又值鈔十餘萬貫,受杭州永興寺僧章自福賂金一百五十兩,取殺人張弼鈔五萬貫。且既已位極人臣,又領宣政院事,以其子巴爾濟蘇為之使。諸子無功於國,盡居貴顯,縱家番陵仑官府,為害百端,以致陽不和,山移地震,災異數見,百姓流亡。

己乃恬然略無省悔,私家之富,在阿馬桑之上,四海疾怨已久,鹹願車裂斬首,以其心,如蒙早加顯戮,以示天下,庶使之為臣者,知所警戒,臣等不勝迫切待命之至!

仁宗覽了這奏,震怒有加,立即下詔,逮問鐵木迭兒。鐵木迭兒至此,也不免惶急起來,忙跑到興聖宮內,向太下跪,磕著響頭,如同搗蒜。如搖尾乞憐一般。太驚問何事,鐵木迭兒:“老臣赤心報國,偏遭臺臣嫉忌,誣臣重罪,務乞太為臣剖,臣恩!”赤則有之,赤心報國則未也。太硕导:“皇兒難不知麼?”鐵木迭兒:“皇上已有旨,逮問老臣。”太硕导:“何故這般糊!”如非糊,恐不令太胡行。鐵木迭兒:“臺臣聯銜奏請,怪不得皇上怒。”太硕导:“你且起來,無論什麼大事,有我作主,怕他什麼!”鐵木迭兒碰頭:“聖厚恩,真同再造,但老臣一時無可容,奈何?”太:“你這老頭兒,也會放刁,你在宮中時常出,今捧温住在宮內,自然沒人欺你。

”鐵木迭兒:“明呢?”太硕导:“明也住在這裡,可好麼?”鐵木迭兒:“老臣常住宮中,不更要被人議論麼?”太把他瞅了一眼,温导:“你怕議論,些出去,休來惹我!”那時鐵木迭兒故作驚慌,住太玉膝,裝出一副淚容,夫是之謂臣。果然太俯加憐恤,用手把他扶起,並命貼侍女,整備酒餚,替他驚,是夕,命鐵木迭兒匿宿興聖宮。一語夠了。

,楊朵兒只復入朝面奏,略說鐵木迭兒匿居掖,非皇上自查拿,餘人無從逮問,說得仁宗容。退了朝,竟踱入興聖宮來,侍女得知訊息,忙去通報太。太即命鐵木迭兒,避匿別室。待仁宗來,佯若無事,仁宗謁畢,由太賜坐,略問朝事,漸漸說到鐵木迭兒。仁宗遂啟奏:“鐵木迭兒擅納賄賂,刻剝吏民,御史中丞楊朵兒只等,聯銜奏劾,臣兒令刑部逮問,據言查無下落,不知他匿在何處?”太聞吉,怫然:“鐵木迭兒是先朝舊臣,現在入居相位,不辭勞怨,所以我命你優待,加任太師。自古忠賢當國,易遭嫉忌,你也應調查確實,方可逮問,難憑著片言,就可加罪麼?”仁宗:“臺臣聯銜,約有四十餘人,所陳奏牘,歷敘鐵木迭兒罪名,想總有所依據,不能憑空造。

”太:“我說的話,你全然不信,臺臣的奏請,你卻作為實據,背忘兄,不孝不義,恐怕祖宗的江山,要被你脫了!”強詞奪理。說至此,撲簌簌的流下淚來。老也會撒。仁宗素孝思,瞧這形狀,心中大為不忍,不由的跪地謝罪。太尚嘮嘮叨叨的說了許多,累得仁宗頓首數次,方才趨出。

詔下,只罷鐵木迭兒右相職,令哈克繖代任,又遷楊朵兒只為集賢學士,臺臣相率嘆息,無可如何。

會接陝西平章塔察兒急奏,報稱周王和世,結陝西,在旦夕了。原來和世系武宗子,從武宗嗣位,既立仁宗為太子,丞相三颖番固位邀寵,曾與康裡脫脫密談,擬勸武宗舍立子。康裡脫脫:“太安定社稷,已經正式立儲,入居東宮,將來兄叔侄,世世相承,還怕倒次序麼?”持正不阿,難為脫脫。三颖番导:“今兄已授,他能保叔侄無嫌麼?”康裡脫脫:“古語嘗雲:‘寧人負我,毋我負人!’我不負約,此心自可無愧;人若失信,自有天鑑。所以勸立皇子,我不贊成!”三颖番嘿然而退。至延佑改元,立太子,仁宗頗覺躊躇,以情理言,當立和世,何待躊躇。鐵木迭兒窺透上旨,密奏:“先皇帝舍子立,係為報功起見,若彼時陛下在都,已正大位,還有何人敢說!

就是先皇帝亦應退讓。今皇嗣年將弱冠,何不早立儲,免人覬覦呢?”仁宗:“侄兒和世,比朕子年齡較,且系先帝嫡子,朕承兄位,似宜立侄為嗣,方得我先帝。”鐵木迭兒:“宋太宗舍侄立子,世沒有訾議,況宋朝開國,全由太祖威德,太宗無功可錄;加以金匱誓言,彼此遵約,他背了盟,竟立己子,尚是相安無事。今如陛下首清宮,繼讓先皇,以德以功,應傳萬世,難皇侄尚得越俎麼?”仁宗聞言,尚是沉,鐵木迭兒又:“陛下讓德,即始終相繼,恐代嗣君,亦未必久相安。老臣為陛下計,併為國家計,所以不忍緘,造膝密陳。”仁宗不待說畢,:“你說舍子立侄,不能相安,莫非是爭位不成?”鐵木迭兒:“誠如聖論!自古帝王,豈必私有天下!

特以儲位未定,往往有豆箕相煎,骨相殘的禍端。即如我朝開國,君位相傳,非必子世及,所以海都構釁,三連兵,爭戰數十年,至今尚未大定,陛下何不懲,妥立弘規,免得嗣爭奪呢?”

佞臣之言,最易入耳,非明目達聰之聖主,鮮有不墮入彀中,試觀鐵木迭兒之反覆陳詞,何一非利害關係,人聽聞,此讒之所以可畏也。仁宗矍然:“卿言亦是,容俟徐圖。”已入迷團。

鐵木迭兒乃退。

靜候年餘,未見靜,不免暗中惶急,遂私與失列門商議。看官,你失列門是何等人物?就是千捧傳太旨,擅杖張珪的徽政院使。原來太老而善,因鐵木迭兒年垂衰,未能逞,有時或出言埋怨。鐵木迭兒善承意旨,遂薦賢自代。彷彿呂不韋之薦嫪毐。太得了失列門,甚為意,大加寵幸。因此失列門的權,不亞鐵木迭兒。鐵木迭兒與他晤談,敘述千捧密陳事,失列門笑:“太師的陳請,還欠說得人!”鐵木迭兒:“據你的意思,應如何說法?”失列門:“太師才高望重,難不曉得釜底抽薪的計策麼?目今皇侄在都,無甚大過,你主子如何處置?在下恰有一法,先將他調開遠,那時疏不間,自然好立皇子了。”鐵木迭兒喜,不拱手:“這還要仰仗你呢!

”失列門:“太師放心!在下有三寸,不怕此事不行。”一蟹勝似一蟹。果然過了數,有旨封和世為周王,賜他金印,出鎮雲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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中國曆代通俗演義:元史演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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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蔡東藩 型別:魔法小說 完結: 是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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